关于花
很少有人像我,与花有如此的缘分!
当我还是花季的年龄,我被分配到了长江边上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型兵工厂里工作。工厂里的生活很单调,于是爬山采野花便是我最大的乐趣。
厂后面的山很高也很陡。如果你真想爬上山顶,去看个全貌,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走不完。那些开在山涧,长在树丛里的野花,会让你不时的驻足,留恋往返
并忍不住的将它采了回来。有朋友提醒到:既是爱花之人,为什么不懂得惜花?我回答到:你看这花开在幽谷,无人知晓,好可怜,好孤单。我为什么不能把她带走,让世人见识她的美,她的风姿卓韵……
于是我的办公桌上常年便有了插花. 这周是草兰, 下周是刺梨, 而再下周呢,可能就是狗尾巴草了。每 当有人要在办公室里拍什么照片时, 我的花一定被拿去作装点.而在我闲了的时候, 也一定会以花为景、作画无数。 记得我当时最喜欢的花是一种长在秋天里的野山菊。一支削弱的花茎上, 撑起六朵如小伞一样的黄色花瓣。 如此这般,一簇簇、一丛丛,迎着秋风、 踏着浪漫,在万物凋零的坡地、溪谷, 肆意生长、 争俏怒放。 我记得当时我很是为她的精神所动。在我的画上经常填词如: “不管风吹雨打,胜似闲庭信步” ;“孤标傲世携谁隐,一样开花为何迟”等等。
就这样, 我有了长达八年的与山为伴, 与花结友的浪漫生活。无论是春暖花开或是酷暑严寒,都不能阻挡我上山与她们相约。而我那些高兴时的欢笑, 癫狂时的歌声以及那些落寞时的消沉, 痛苦时哭泣…..不知道这些她们都还记不记得?
如今, 我生活在高楼林立的都市。没有了山, 没有了山岗上那些向我示意招展的花。 唯一让我聊以自慰的是我会忙里偷闲, 经常去光顾都市里的花市。花市里的花真的是品种繁多, 不管是异国的、寒带的, 还是开在40度高温下的热带花卉, 都能挤在一间小小的房子里争奇斗艳。我常常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, 一并喜欢。真恨不能把她们统统都搬回家去……
于是, 我有了开花店的想法。可每每提及, 总是有人对我说: 你现在眼里的花是花,可等你开店之后, 每一朵花就是一张纸币, 你每天的喜怒哀乐都只与这一张纸币有关;还有人说: 你习惯了海阔鱼跃、天马行空的生活, 小小的花店怎么容得下你? 如此, 我的花店迟迟未开,只是每次经过别人的花店,我都禁不住的想:我要用我家里最精美的水晶容器来盛装我心仪的花朵。我的花店应该是幽静的,紫色的……,而不是如眼前的这些花店,杂乱无章,人群嚣拥…….
花是我一身的情结,恐怕只有伴我入土方能为安! |